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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渡黔南 爱洒三都——记国家宗教局三司副司长、贵州省三都县挂职县委副书记李云华

 

 

 

 

“水家冤,一日三餐苦菜根。秧草尖尖作被盖, 芭蕉叶子来遮身……”这首水族民谣形象唱出了位于贵州省黔南州东南部的全国唯一水族自治县——三都水族自治县的两种现实:植被丰沃,人民贫穷。

 

2015年11月,中国共产党员、国家宗教局办公室信息处处长李云华受国家宗教局委派,带着行囊来到距北京2000余公里外的国家级贫困县、贵州省深度贫困县,在这个山青水绿、歌谣清亮,但贫穷闭塞的偏远山区,开始了她为期两年的三都县委副书记挂职之行。

 

这段经历始于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中国共产党对全国人民的庄严承诺——让贫困人口和贫困地区同全国一道进入全面小康社会,确保到二〇二〇年我国现行标准下农村贫困人口实现脱贫,贫困县全部摘帽,解决区域性整体贫困。

 

党中央号召一出,全党全国全社会迅速行动。2015年底,按照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安排,国家宗教局定点帮扶贵州省黔南州三都水族自治县,全力帮扶三都县打赢这场脱贫攻坚的硬仗。随即,国家宗教局选派两名优秀干部前往三都县挂职“作战”,李云华便是其中的一位。

 

少数民族贫困县来了位北京女干部

 

犹在眼前的亲友送别情景随即被接踵而来的困难和工作淹没。由于长期生活在北方,初到南方偏远山区的李云华,从气候、语言、饮食、作息时间、工作方式、工作强度等很多方面都需要重新适应。

 

为了深入开展工作,李云华决心攻克工作中遇到的第一大难关——语言关。三都全县总人口40万人,其中少数民族人口占总人口的96.7%,水族人口占总人口的67%。在这里,不会讲三都地方话,不会说水族的民族语言——水语,几乎是寸步难行。

 

为尽快学会方言,李云华不放过任何一个与当地干部群众沟通的机会,虚心向他们请教,在两个月内学会听说三都地方话,学会水语中的日常交流语言,做到了“能大致听懂,会打招呼,看懂一点点水书(注:指水族独有的民族文字),会唱三五句水歌”。三都县原政协主席、水族人韦成念对此印象深刻,赞不绝口:“没想到京城来的女干部这么用功!她很短时间就学会了水语,下乡跟水族百姓沟通基本没有障碍。”

 

为使国家宗教局和全国宗教界在三都县的帮扶项目顺利、精准、有效完成,李云华按照国家宗教局局领导指示,从入村入户调研开始,着重做了一些建章立制的基础性工作,为日后宗教扶贫工作正规化、制度化、系统化开展做铺垫。

 

三都多山,交通不便,耕地稀缺。挣扎在贫困线上的水族乡亲们多住在山村内。前往村民家中,常常要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驱车颠簸个把小时才能到达。令人不适的晕车反应没能降低李云华的调研频率,她常常利用周末、节假日了解县情,前往重点脱贫镇(街道)、村(社区)、组,前往贫困户、受灾群众、水书先生等百姓家中调研走访慰问,详细了解他们的生产生活和健康情况,遇到的困难和问题。2016年整整一年的全部大小节日,李云华都是在三都县度过的。

 

遵循中央有关扶贫工作精神,为贯彻落实好国家宗教局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及办公室的工作部署及安排,结合当地实情,李云华组织三都县各镇(街道)、县直属各单位负责人召开扶贫工作会,研究讨论三都县在脱贫工作中的主要工作举措及项目支撑等问题,为国家宗教局制定好《国家宗教局定点扶贫工作规划(2016-2020年)》做了基础性工作。

 

她还及时组织编制了《三都水族自治县急需帮扶和协调项目书》,使对口帮扶工作有了较为明确的可参照性和针对性。在确定帮扶项目时,按照国家宗教局局领导要求,精准对焦贫困群众,科学制定帮扶规划,切实落实帮扶项目,采取多种形式帮助三都县有关部门和各镇履行主体责任,抓好项目落实,做好进度安排、项目落地、资金使用、人力调配、推进实施等工作。使帮扶项目具体落实到人、到部门,明确时限要求和进度安排,确保有人抓、有人管,有人督办,尽快落地见效。充分发挥了身为国家宗教局“扶贫一线哨兵”的组织协调和督促保障作用。

 

为使扶贫工作更加精准高效,李云华在实践中探索出“四个一”工作机制,通过集中管理宗教界帮扶的项目及规划,制定科学的扶贫资金管理办法,由县扶贫办统一汇总、管理、下拨资金,为帮扶重点示范项目颁发统一的标识牌等,促进帮扶工作更加规范有序。

 

2016年6月,国家宗教局将三都县作为“全国宗教界公益慈善实践基地”,经全局上下大力号召,全国宗教工作系统和宗教界积极参与三都脱贫攻坚工作,多次组织调研组来三都调研考察。身在扶贫一线的李云华积极统筹协调,发挥了宗教工作系统和全国宗教界参与三都脱贫攻坚的桥梁纽带作用,两年来共接待来自江苏、江西、海南、广东、福建、上海、浙江、重庆等地的各类调研团、组70余次,2000余人,组织他们实地参观了解情况,研究落实帮扶意向,并向宗教界宣传党和国家关于扶贫攻坚的政策措施,三都脱贫攻坚的具体战略,推动扶贫项目的实施。

 

 

江苏省民宗委组织爱德基金会、常州宝林慈善基金会等赴三都调研,李云华书记介绍情况。

 

造血式的三都扶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在三都两年,使李云华对“贫穷”这个词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她说:“物质上的贫穷并不是最大的贫穷,思想不开放、视野打不开、技能跟不上、道理讲不通带来的观念上的贫穷才是贫困的根源,这导致了脱贫又返贫的现象时有发生,也是脱贫攻坚工作的最大难题。”

 

这早已是党和国家以及众多有识之士的扶贫共识,也是党中央大力提倡“造血式”扶贫的原因,更是国家宗教局扶贫工作着力解决的重中之重。

 

据统计,截至2017年10月底,经国家宗教局协调,全国宗教界通过捐助资金帮扶及直接以项目形式开展的三都扶贫项目共计96个(包含已完成和正在实施的项目),帮扶资金达5645.66万元。其中资金捐助类项目共达成捐赠意向共计5264.84万元,到位资金总计2836.77万元。其中教育扶持项目多达45个,占比近一半。此外,还包含基础设施建设项目16个,人才培训10个,医疗卫生8个,产业援建项目11个,访贫问苦等项目6个。而由宗教组织直接开展的援助项目共计15个,涵盖了产业发展、易地搬迁、生态补偿、教育卫生和社会兜底五大脱贫领域。两年间,在国家宗教局的号召动员下,全国宗教工作系统及宗教界对三都的“造血式”扶贫硕果累累,脱贫攻坚的内生动力逐步形成。

 

2 0 1 6 年7 月, 李云华撰写时评《从教育腾飞看一个少数民族的文化“觉醒”》。她在文章中欣喜回顾说:“2016年,在刚刚结束的全国高考中,三都县一本上线人数168人,二本以上上线人数1093人。这个数字对于三都这样一个少数民族贫困县来说,是惊人的飞跃:2007年,三都一本上线人数仅5人,二本以上上线人数仅32人。九年之中,分别翻了33.6倍和34.1倍。被黔南州各媒体称之为‘高考奇迹’。”

 

奇迹背后,离不开全国宗教工作系统和宗教界对三都造血式扶贫的高度重视,对保护少数民族文化,提升少数民族教育普及率和教育质量的大力支持。在国家宗教局局领导的号召下,在佛教、基督教等中国五大宗教团体、组织的支持下,三都县第四幼儿园、全县部分中小学内的“仁爱启明书院”“译林爱心图书室”等一批教育文化帮扶项目上马落实,为这个少数民族的美好未来开启了一片新的蓝天。眼见自己经手的一个个项目逐一落实,并改善了数万水族人民的生活,作为国家宗教局三都扶贫“一线哨兵”的李云华深感欣慰。

 

 

发挥“京官挂职”优势:搭建平台,带强队伍

 

2016年1月,按照三都县委及组织部安排,李云华任三都县脱贫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同时任周覃新区党工委书记,同年4月,兼任周覃新区新荣村党支部第一书记。除扶贫工作外,还分管县民宗局和周覃新区工作。

 

李云华认识到,在三都长期闭塞的发展环境中,少数民族干部只有拓宽视野,提升认识,更新观念,启迪思维,才能更好具备带领三都少数民族群众脱贫致富的能力。为此,她和三都县委办、组织部、民宗局、民政局等多部门共同配合,以“走出去+请进来”两种方式,广泛组织三都县领导干部、贫困群众,医疗卫生及教育系统人员有计划、有针对性地参与培训、学习和交流,提升工作能力。两年来,她联系协调国家宗教局,安排三都少数民族干部前往北京、江苏、福建等地考察学习共计950人次,取得了良好效果。

 

三都县周覃镇镇长、80后少数民族女干部王晓敏说:“李书记来三都后,带着我们基层干部学习培训,开阔眼界,我也第一次去了北京,参加了国家宗教局举办的培训,体验到了祖国首都的氛围,增长了见识。”

 

为开拓致富门路,保护和发扬少数民族文化,提升行业整体素质和职业技能水平,李云华还多次带队赴浙江、江苏、江西考察招商、招智,并联系苏州市旅游局、中国佛学院、爱德基金会、苏州苏绣传承人等组织、团体、企业、个人前来三都举办旅游发展讲座、养老护老服务产业培训班、传统文化培训班、“苏绣和马尾绣交流论坛”等相关文化、产业及职业培训,签订合作协议等活动。挂职两年间,李云华协调开展三都县“走出去+请进来”学习培训和考察交流30余期,惠及3200余人次。

 

初任县委副书记时,分管县民宗局工作的李云华感觉到县民宗局存在财务混乱,铺张浪费严重的问题。她随即从吃饭、用车等公务接待中的一些小事开始,在全系统内开展了“抓党建,转作风”的机关建设工作,并在贵州省禁酒令颁布前,率先在县民宗局和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做出宗教工作系统和宗教界公务接待禁酒规定,推动县民宗局新一届党组完善财务、出勤、纪检、考核等各项工作制度,使县民宗局在党风廉政建设、工作作风方面得到改善。

 

由于三都县一直没有正式开放的五大宗教活动场所,也没有正规教职人员,宗教事务管理方面基本是一片空白。为此,李云华采用各种办法着重加强县民宗局领导班子队伍建设,强化一般工作人员业务素质和行政能力的提升。2016年年底,在黔南州对全州各市、县宗教工作部门的考核中,三都县民宗局在12市县中位列第一。

 

在周覃新区的工作中,李云华主抓人事、规划、党建和招商引资事项。经过充分的入户调研考察和宏观思考,她准确把握周覃新区在自然、经济、文化、人力和产品等方面的资源禀赋、问题困难,以产业发展、基础设施、美丽乡村为工作重点,使周覃新区成为三都南部的重要窗口,实践了县委县政府对周覃新区“三都副中心”的发展定位。

 

 

一生的财富:投入工作、享受孤独的“三都时光”

 

朝夕相处两年,三都县委的同事们普遍评价这位气质高雅的县委副书记“能吃苦”“十分拼命”。虽然平时头疼脑热等小病不断,还住过两次院——一次因夏天中暑引发急性肠胃炎,一次因冬天气候湿寒引发严重颈肩椎风湿病,但李云华始终未因此请假回家休养,而是坚持留在三都治疗,迅速回岗工作。2016年春节,她甚至没有回北京与家人团聚,而是留在三都,到当地群众家问寒问暖。同年,李云华被评为“三都县优秀共产党员”,2017年被黔南州评为“先进个人”,其先进事迹多次被当地媒体报道。

 

暂时离开家庭和生活琐事烦劳,也让李云华有更多时间在工作之余思考和写作。两年来,她为《中国宗教》杂志、国家宗教局网站“扶贫工作”专栏等撰写新闻稿数篇,并将三都的扶贫情况落笔为数据详实的学术论文。其中,《定点帮扶精准扶贫贵州三都水族自治县脱贫攻坚战纪实》获中国区域经济发展研究院“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学术研讨会暨2015-2016年度中国社会经济发展优秀理论成果奖。《从教育腾飞看一个少数民族的文化觉醒》一文被收入中央党校《2016年党的建设与思想政治工作优秀成果汇编》。